两银子,从村里最富裕的人家变成最穷的人家,父子俩受了几次伤,胡父甚至已经救不回,眼瞅着只能拖日子,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只得一句“生下来就不成了”,她哪里接受得了? 胡母一把推开周大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看到那里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孩子,眼睛闭着,胸口毫无起伏。 身后传来周大娘惋惜的声音:“是个男娃,可惜了。” 胡母尖叫一声,扑到床前去捶打叶鱼儿:“你个搅家精,扫把星……你还我银子……”她嚎啕大哭,整个人软倒在地。 银子倒是其次,胡父再也回不来了。 叶鱼儿头发汗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面色惨白如纸,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想辩解,一个字都不说,任由她打骂。 门外的胡大平也满脸失望。他本以为就算不是儿子,也是个闺女,好好养大,对他们母子来说也不算输得彻底。 可是如今,忙活了一场,什么都没落下。他蹲坐在地上,揪着头发,不知道该如何告知屋中昏睡的父亲。 胡母嚎了一刻钟,爬不起来,还是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后过来帮忙,帮着烧水和整理屋子,还有人把她扶了起来。 她得空就用阴测测的目光看着叶鱼儿,眼神一寸寸剐过叶鱼儿身上,像是要把她的皮剐下来一般。 叶鱼儿看得胆战心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伯母,我好饿……” 她故意的,如今这情形,得赶紧离开胡家,越快越好。 胡母恶狠狠瞪着她:“滚。老娘一辈子也不要再看到你。” 叶鱼儿求之不得,恳求边上的妇人扶她下床。 倒是前来帮忙的两位妇人看不下去,其中一人不赞同道:“大平他娘,鱼儿刚九死一生,就算是让你失望,你也不能这么刻薄。怎么也得让她养养……” 照她的想法,就胡大平如今对外的名声,除了叶鱼儿外,大概也娶不到合适的人。事情已经发生,实在没必要把人赶走。 叶鱼儿却执意离开:“无论我愿不愿,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甘愿离开,不给他们添乱。” 她挣扎着下床,两个妇人要摁住她,正闹着呢,胡大平在隔壁大喊:“娘,爹醒了!” 胡母本来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听到这吼声连滚带爬出门。 多日水米未进,胡父已瘦脱了相,眼神浑浊。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母身上:“这么多人……是不是孩子生了?” 胡母喉咙堵得慌,真的不知该如何告诉他那样的噩耗。难受之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见状,胡父追问:“难产?” 胡母点了点头。 “孩子呢?” 胡母擦了擦眼泪:“好着呢,等你好了,我就把他抱过来给你看。” 胡父眼神欣慰,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喊:“鱼儿,你别着急走啊,刚生孩子伤身,不能见风。” 紧接着叶鱼儿的声音响起:“我愧对胡家,孩子都不在了,我没脸留下。” 胡父瞪大了眼看着老妻,一口气上不来,就那么去了。 胡母哀嚎一声,扑上前摇晃,胡父却再也没动弹。 说实话,叶鱼儿真不是故意说那番话的。她怕自己不能脱身,刚好母子俩都去了屋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为了表明自己的不得已,她才说了那话。并且,她从屋中出来这一路上翻来覆去都是那番话。做梦也没想到,刚好被清醒过来的胡父听到,生生把人气死了。 胡母悲痛欲绝,胡大平也挺难受,母子俩顾不得去找叶鱼儿算账,又借了银子将人入土为安。 借了那么多债,还能借到银子,纯粹是村里人纯朴,丧事上各家都愿意帮忙。M.PArTSOrdER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