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似乎有晶莹闪过。 孙母今日带着孩子去了二儿媳的娘家,这个是时辰回来。觉得这边出了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楼也想知道。他为了娶慧娘,失去了太多太多。 慧娘一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听到孙母的话,也顾不得装乖巧,哭着道:“除了那个跟我作对的丫头还有谁?” 她失血太多,很是虚弱,说话也不如以前声音大,但谁都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愤怒。 “孙楼,这一次你要是不收拾那个丫头,我跟你没完!” 孙桑叶有些害怕,一直躲在屋中。听到这话,探出头来:“捉贼拿脏,我没有做的事,你别想冤枉我。我害你不能生,我看你是自己不能生,故意如此,想让人以为是我害了你。” 慧娘气得够呛,眼前阵阵发黑,眼皮如有千斤重,很快晕了过去。 孙母来了之后,看到院子里因为被众人踩踏过乱七八糟,却拎着扫帚扫地,就听到了两人互吼,她怒斥:“还嫌不够丢人吗?” 孙楼这会儿心如死灰:“娘,咱们家已经很丢人了!” 孙母:“……” 她看不惯儿子这副颓废的模样,上前用扫帚将人打起:“赶紧起开,我要扫地。” 慧娘半夜里醒过来之后,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在这期间,她断断续续哭声就没落下过。 孙楼心里不是滋味,一开始还怜惜,后来他困得不行想睡时,就觉得这声音特别吵。 “慧娘,你别哭了。” 慧娘怒吼:“你不帮我讨公道就算了,难道我连哭也不行吗?” 孙楼:“……不是不行,而是这大半夜的,我明天还得干活。家里欠那么多债,你这又要补身,我得想法赚银子,你别吵着我睡觉。” 慧娘黑暗中瞪着他的头:“孙楼,以后咱们怎么办?”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俩会成亲,肯定得生一个孩子。 慧娘是因为自己还能生,才笃定孙楼早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所以哪怕得知他有一个很疼爱的长女,她也压根不虚。 孙楼也想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他伸手帮她盖好被子:“你别想了,早点睡吧!” 慧娘睁着眼看着房顶,一夜都没睡着。 翌日早上,孙楼起身,慧娘也跟着半坐起身。因为失血太多,她这会脸色都是惨白的。 “孙楼,你不打算收拾孙桑叶吗?”她哭着道:“她给我下这么重的药,一个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我是九死一生!” 孙桑叶在隔壁听到她的哭嚎,满脸不以为然。 “爹,我可从来没碰过她的药,你别听了她的挑拨来怪我。” 事情已经出了,孙楼做再多都于事无补。他昨晚回来睡得晚,今日都不太有精神,还得攒着力气去那边干活,干脆道:“你们俩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吧,我不管了。” 说着,很快出了门。 慧娘一颗心凉了个透。 与之相反,孙桑叶就挺得意,还在院子里哼起了歌谣。 但她也没得意多久,就在她出门到脏水时,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绣楼,当看到那里停着马车,她心下大喜,回房后换了衣裳,又重新梳了头,还用以前的脂粉擦了擦脸,见自己气色不错,这才小碎步出门往绣楼走,准备再来一场偶遇。M.partSOrDEr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