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漓郡主随着苏君墨回去,用膳之前先吩咐人烧了热水,在木桶里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出去了一身的汗味才敢坐在苏君墨的对面。 刚刚从木桶里出来,湘漓郡主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开,飘着清香,甚至还时不时的往下面滴答滴答的掉下水滴去,砸在地上。 好似闷热的空气里面都流动着她头上的香味,清新的让人舒爽。 “还没擦干怎么就出来了,不怕受凉吗?” 苏君墨起身寻了一块极为吸水的长巾,说不出是什么材质,只摸在手里面软乎乎的,扔给湘漓之后又再一次坐下来。 湘漓郡主接过长巾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它蒙在头上,包裹起一泻而下的长发。 “你觉得章来天这个人如何?” 话说出口,湘漓郡主抬头望向苏君墨的时候,他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漫不经心的垂眸,低下头用手指敲击着小木几,闷闷的响声十分富有节奏的响起来。 “章来天啊!” 湘漓郡主回忆着刚才与那人见面的场景,痴痴的重复了一句。 “以往在京城的时候总是听那些说书先生说他的故事,可是说书难免夸大一些,所以即便有些事情是真的,也不可以尽信,不过今日一见,的确力气非凡,我的剑他轻而易举便能够从土缝里面拔出来。” 苏君墨认真的听着湘漓郡主的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墨哥哥,你如今对……” 话才开口了一个头,却硬生生的被湘漓郡主吞了下去。 “何事?” 端起一盏热茶,望向湘漓郡主,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颇有些疑惑不解起来。 湘漓郡主摇摇头,再不开口。 两个人一时沉默,空气仿佛都在彼此中间凝固下来了。 而营帐外面的空气恰恰相反,冷风铺面袭来,如同柳条一样抽打在每个人的脸颊上面,刮得人根本不可能睁开眼睛。 在风中的穆骁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如何同棠溪讲,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沈华却找上门来。 “小主子,今天的那个人……” 沈华的胸口上下起伏,看起来十分激动,不停的喘着粗气,不过到了穆骁的面前,一忍再忍又克制住了。 穆骁却并不知道沈华到底为什么如此的激动,不禁疑惑起来。 “哪个人?” 这话还要从沈华看到章来天说起,原本他不过是从棠溪的营帐出去往外走,可是谁承想居然看到了一个曾经的故人。 只不过沈华并没有冲过去激动满怀的相认,反而是谨慎的藏在了营帐后面,直到章来天彻底离开之后,才缓缓的走出来,似乎十分不想让章来天见到自己一样。 “章来天!” 这个名字虽然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可是再一次提起的时候,沈华却发现,依旧如同十几年前一样。 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就是他跟着主子和夫人一起前去,可到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回m.pArtsOrDeR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