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原本作战意志就不强,再加上这档子事,就更让他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反正河东已经抢得差不多了,也该考虑回去过日子。 以往突厥南下也是这么个打法,尽情劫掠一番,然后满载而归,等到明年再行南下。 这次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违背了祖宗的打法,才惹得长生天动怒,现在就打不了胜仗。 至于说关东攻略,或者说更大的计划,那不是自己这些人该想的事情。 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保全已经到手的财货,还能活着返回草原。 就算是不至于死,也要考虑财产损失问题。 之前徐乐闹了一通,害大家损失了生口。 现在再败万一还要损失财货又该如何? 这帮突厥人原本是想着让汉人打先锋,负责冲锋送死,自己关键时刻出来打一打,然后等着捡便宜。 直到发现唐军也就那么回事之后,作战意志才逐渐高涨。 现在吃了几次亏,又开始回到了原来的思路,想着让汉人诸侯去送死。 可是现在看看,这几位汉家可汗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一个能打的。 薛举平日里眼睛长在额头上,结果这次属他死人最多。 汉人指望不上了,自己还不走等什么? 总不能为了一帮汉人,让突厥勇士流尽鲜血吧? 不过他们并没有等来期待的撤退令,反倒是得到了少汗的严令:厉兵秣马整顿军纪,准备与唐军全面决战。 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者斩!怯懦不前者斩!不听号令者斩!怠惰军务者斩!一连串的斩杀令传下来,让所有突厥人都闭上了嘴,乖乖整备战具,做好临阵得准备。 连突厥人都是如此,汉人就更不用说。 所有汉军都动员起来,开始积极准备接下来的决战。 大家打磨刀剑擦拭铠甲,再不然就是收拾应用之物。 整个绛州一片肃杀气氛,随时可能和唐军进行决战。 原本总是面带笑容的结社率,现在则是如同凶神附体。 带着亲卫在城里城外巡视,如果发现哪里不合心意,动辄就要降下惩罚。 轻则军棍皮鞭,重则就是一刀斩下人头示众。 之前的那点面子荡然无存,他俨然已经是摆出了要控制全军兵权的派头。 刘武周自然是不敢说什么,表面上还要阿谀献媚,表示自己早就想要如此,背地里则少不了牢骚。 “这阿史那家的小狗,真当自己是大汗了? 骑到阿爷头上拉屎!入娘的,真晦气!那一战明明是应该赢的,怎么就打成了这样!要不是打了败仗,他也不至于这般发失心疯。 还得用他帮咱们打仗,不好翻脸。 竟然敢夺兵权,这是要掉脑袋的!” 宋金刚等到刘武周抱怨完毕,微微一笑道:“结社率这位少汗不像主公想的这么简单。 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不得人心,不过他左右也是要走了,也就不在乎这些。” “走? 去哪?” “自然是回转草原。 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大家都该给自己考虑退路了。 咱们的财货可曾转运出去? 再不运走就怕来不及了。” 刘武周一愣:“这……这不是要和唐军决战么? 这时候你运财货肯定是掉脑袋的罪过。 再说万一咱们要打赢了呢,不是就不用运了。 你也知道这一路不太平,万一被人惦记上,恐怕就要保不住。 就算沿途那些剪径的不敢动手,押运之人也不好说。 再是怎样的心腹,看到这么一笔横财也难免不动心!换了是俺,肯定横下心做他娘一票,管他什么交情不交情,财货才是正经!” 宋金刚闻言一皱眉,他本以为自己说完刘武周就去做了,没想到拖延到现在居然还没转运,不由得急道:“这话怎么不早说? 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总能想到办法,不能因为有难处就什么都不干啊。 现在才说,这可就麻烦了!”M.ParTsORDeR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