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就有孩子的欢笑声和起哄声传来。 挂在门廊底下的大红灯笼,给这些声音都包裹上了一种热烈到了极致的外衣,这里喜庆的气氛似乎是可以慢慢浸染到每个人的心里去。 繁昌公主混迹在观礼人群的外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心不在焉的等着典礼结束。 虽然她和延陵君之间到底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这样的场合之下也依旧觉得尴尬,但也正是为了掩饰尴尬,才不得已的硬着头皮来了。 “四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呢,我刚刚到处找了你好一会儿了。”荣怀萱从里面一点的位置走过来,对她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好一样的笑容。 “刚才一直和良妃娘娘在花园里散步,才过来。”繁昌公主道,语气中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荣怀萱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飞快的掩饰住。 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找机会修复和繁昌公主之间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和气又温和的四公主居然一反常态,变得十分的小气记仇,回回给她的都是软钉子。 荣怀萱的心里憋闷,她虽眼高手低,但骨子里多少是遗传了一些宣城公主的精明和眼光,知道一定不能和皇室里的任何人真的闹僵,所以哪怕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还是强忍着摆了笑脸相迎。 “公主,上回的事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也没有想到我大哥他——”荣怀萱试着开口,神情愧疚。 “不知者不罪,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繁昌公主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悦的打断她的话,“荣小姐,今天是你大哥的大喜日子,你应该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吧?” 之前崇明帝有意将她许给延陵君的事,虽然还没来得及颁旨,但宫里的女人们向来都耳聪目明,也很有几个人只道。 只不过后来事情不了了之,崇明帝为了自己皇家的名声,就下了禁口令,将这事儿给抹平了。 这件事,再要翻出来,就是叫大家都尴尬难堪。 荣怀萱的面色一僵—— 她也不想旧事重提,可繁昌公主分明就是为了这事儿记恨上她了,如果不提,又怎么说的清楚。 “是!我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荣怀萱道,脸上笑容已经相当勉强,说着就要扯她的袖子,“前两天我刚拿到个新的花样子,绣了手绢想要送给你,这里的仪式也快结束了,你去我那里,我拿给你吧!” “不了,天色很晚了,本宫马上就要回宫去了。”繁昌公主道,直接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 荣怀萱的脸上难免又是一阵尴尬。 她却已经径自转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荣怀萱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用力的攥着手里帕子,脸色阴沉的十分难看。 她身边的小丫头也是觉得奇怪,不禁道:“这四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是突然之间就改了性子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她是脾气是最好的,人也是最和气好相处的。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倒也也是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她怎么这样?” 荣怀萱听了这话,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声音陈郁道:“事关她的终身和名声,那件事说小却也不小的,要不是祖母要我谨言慎行,不要得罪宫里的任何人,我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找她吗?” 本来以为繁昌公主这样的性子,随便说两句好话哄哄就能时过境迁了,可是—— 荣怀萱也越发是觉得这事情有点难办,思忖了一下道:“难道是因为二殿下回了京城,她自觉有了倚仗所以腰板也跟着硬气起来了吗?” “二殿下?”下丫头撇撇嘴,却是不以为然,“二殿下虽说人是回来了,可听说这几个月都一直在闭门养病,要不是太医一直嘱咐要他静养身子,不能长途跋涉,这会儿就早该回封地去了。” 说到底不过一个过客罢了,繁昌公主还以为能靠得住他? 荣怀萱更是被繁昌公主这一次次的软钉子气的不轻,刚想要转身进那厅里,却发现走在前面的繁昌公主脚下突然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花园里了。 荣怀萱心下狐疑,想了想就提了裙子快步跟了过去。 繁昌公主本来是要出门回宫的,可是走到半途,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意外发现那花园里半掩映的凉亭里似是站了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身影。M.parTsORdeR63.CoM